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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盲人,但我却喜欢上了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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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人:柚子(化名)/27岁/女生

我是一个盲人,也是圈子里的一个sub,在1998年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我“不平凡”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那一年,世界正轰轰烈烈地迈向新千年,而我的生命却悄然开启于一片寂静的黑暗。似乎从一开始就笼罩着家庭的阴云和重担。

我刚出生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过了几个月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在我还是几个月大的婴儿时,就被确诊了青光眼。我还有一个比我大11岁的姐姐,父母觉得姐姐已经长大了,就想再添一个作伴。在生我的两年前,我妈妈曾经怀过一个男孩儿,可惜没能保住,之后,便有了我,家里人把责任都归咎于我父亲天天喝酒,仿佛我和哥哥都是父亲杯中酿下的苦果。

一岁那年,父母带我去做了手术,术后恢复得基本和正常孩子无异。本来等我七八岁的时候再做一次手术就能彻底摆脱眼疾的威胁了,但是我的家庭情况一天不如一天,刚好是我该上学的年纪,父亲在这个时候得了小脑萎缩——又一个陌生的医学名词,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斩断了我通向光明和校园的那条路。父亲不能再上班了,只能靠妈妈上班养家并且承担他的医疗费用。我也因此不能上学了,每天只能去找堂姐帮我补课,跟着我的小伙伴一起学他们每天放学带回来的作业。妈妈为了养家早出晚归,她的疲惫写在脸上,可那时的我太小了不知道怎么为她分担,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感受着家庭的沉重。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三年,十几岁的时候,我开始一边照顾着生病的父亲,一边挤出时间学习,父亲还是天天喝酒,喝了酒就骂我,他说都是因为我家里人才责怪他,都是因为我让才让家里负债累累。在我记忆中,父亲几乎没有正常的时候,我每天照顾着他的起居、给他弄吃的、给他买药,但是他喝了酒就开始骂人,不管是什么时候,我的生活没有规律可言,永远要提心吊胆。有时候我和我的小伙伴出去学习还要小心翼翼的,生怕父亲又突然发作,因为他只要一会儿找不到人就不行。那段日子我总是在病房的灯光下翻开书本,父亲的辱骂声成了背景音。那个时候我经常迷茫,我就那样静静坐着,常常自己发呆到天亮。内心的痛苦无处宣泄,最终转向了自己,那时候,我养成了一个伤害自己的习惯,皮肤上的刺痛成了宣泄情绪的唯一出口,我的胳膊上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新的一天来临,却只是旧日痛苦的重复,有一天我的理智被淹没了,我觉得离开这个世界、结束自己的生命就解脱了,但最终我想到了妈妈,想到了姐姐,想到她们同样在艰难求生,我不想给不堪重负的她们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走进校园,最喜欢的东西就是各种文具,所以收藏了好多好多,我好羡慕别的小朋友可以背着书包去上学,ta们唾手可得的幸福,对我而言却那么遥不可及。

大约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我的视力状况急转直下,一天不如一天,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天天哭天天熬夜。当我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我父亲就说我是故意的。当我看东西很吃力的时候,他又说我是装的,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我该如何向一个不愿意理解的人解释,世界正在我眼中一点点融化、消散?渐渐地,就连晚上走路,我也需要先努力看看才能迈步,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像蒙上了一层永远擦不净的毛玻璃,我知道我的眼睛越来越不行了,光明正在离我远去,我却无力阻止。

2015年,父亲去世了,在那之前,我妈存了一点钱想带我去治疗眼睛,但父亲需要住院,他住院期间,有那么两个月,态度罕见地好转了,他还知道吃东西的时候照顾我一下,给我做饭、让我去玩。那是我记忆中唯一体验过的、近乎正常的父爱。那个时候我选择了把钱用在给他看病上,那时的我没有能力,只能用这种“放弃自己治疗机会”的方式,来为父亲争取生机。在贫穷面前,连健康都成了负担不起的奢侈品,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在我眼中逐渐黯淡、模糊、直至消失。但即使如今双明失明,回顾当初的选择,我也没有悔恨。如果牺牲注定要有人承担,那我不后悔牺牲的人是我自己。

后来我妈妈又结婚了,她带着我去看病,我们怀揣着最后的希望,辗转于不同的医院,可为时已晚。那一张张的诊断书都在一次次地告诉我这个沉重的事实——太晚了,每一次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大门的,终究还是那几个字——太晚了。

2016年,我参加了一个培训班,得知了有面向视障人士的专业学校,家里人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当真,或许只是抱着让我圆一个上学梦的心态。2017年3月1日,我终于走进了校园,老师建议我先从基础的小学课程和盲文学起,我很果断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直接跟班学。在课上,别人记笔记,我就用耳朵记,在心里默默复述,别人去参观解剖标本,我就申请用手去触摸感受。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我必须得走,如果不走这条路,那我就只能当个废物了。

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很好的老师,ta们利用每天早读和晚自习的时间教我盲文。刚开始的时候我没办法看书写字,只能用手机无障碍软件听电子版专业课,每天的课程一节接一节,一旦我有地方听不懂就会很着急,后来老师给了我电子版的课堂笔记,我放学了就拼命背,常常是听着、背着天就亮了,然后就是早操,开始新一天的循环,这种近乎自虐的学习节奏,让我幸运地跟上了进度,我在黑暗中摸索着盲文点位,指间的触感成为了新的眼睛,回想起我学盲文的时候,别人休息我还在练习,那支笔像锥子一样,手关节因为不停地重复动作,起了无数次血泡,疼得我根本不敢动。但我用力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能用盲目考试和记笔记的水平。第一次考古文,我勉勉强强得了60分,第二次就提升到90多分了,因为我的记忆力好和理解能力都还可以,我硬生生地靠着一次次的奖学金缓解了我上学期间的经济压力。有一次西医、中医、中药、儿科、内科、妇科伤科还有解剖这些科目联考,总分700分,我考了698分。直到现在老师仍然会对ta现在的学生骄傲地提到我“这个学姐”。

我的学生时代没有假期。暑假、寒假、周六、周日都在实习打工,毕业之后,我又进了一个小诊所工作,但我眼睛的问题,开始越来越严重地困扰我。刚开始我还能勉强看见手机屏幕,看不清楚汉字,就给熟悉的人设置了不同的背景图片来辨认,但很快,连这点都做不到了。再后来头疼,眼睛疼,折磨得我整晚睡不了觉,我在努力生活,身体却在不断拖后腿,于是我开始了长达的三四年的、每周都要跑医院的生活,工作赚来的钱基本都给医药做贡献了。其实根本治不好的,只能保证没有症状。我从事的是中医推拿工作,这份职业要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学会理论和手法只是第一关,想要胜任工作就必须反复练习。我一开始练习手法的时候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住,手又酸又疼。一边上学一边实习是我最痛苦的时候,白天几乎一直在练,从10分钟、20分钟到一个小时,后来几个小时,逐渐一天八到十小时不间断,至今已经十年了。那时候每天晚上手肿得都动不了,下班之后半夜用水泡手,我真的觉得好委屈,我会把自己关在宿舍独自哭一会儿,然后擦干眼泪整理心情,告诉自己明天还要继续。

我毕业拿到毕业证后,直接报考了医疗职称考试,考前我发着高烧,但幸运的是我一次性通过了,而且还是河北省第一呢,直到考试通过的那一刻,我才稍稍松了口气,证明自己还能在逆境中站稳。

如今,我在医院上班,也彻底看不见了,每天穿梭在病房和诊室,有助理帮我签名,但有时候预约病人、整理病历这些工作全都是我自己在做,好累啊真的好累,我感觉自己的精力已经透支了。现在我有能力了,有能力去面对很多问题了,可医院里一次又一次的诊断书让我明白,一切都已经无法转圜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通过努力就能改变,就像我的眼睛一样。在医院里我亲眼目睹了生命的无常和脆弱,努力或许能赢得考试,却无法逆转疾病。

现在我工作了,家里人也理解了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去上学。但在当年我拼命学习和备考的时候,他们并不理解,甚至都觉得我在瞎胡闹,从小到大的路无论我走得多好或者多糟,都很少有人关注,成功时没有掌声,失败时没有安慰,我人生的观众席空无一人,所有悲喜都只能自己吞咽。慢慢地,家人知道了我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再加上他们从小也并没有深度地参与过我的成长,所以现在也不会强行和我灌输什么,而我也习惯了不把自己的情绪外露。但我也是个孩子,一个伤痕累累又异常倔强的孩子。

后来我逐渐长大,妈妈来到了我身边,但我之前一直在外地上学,即使有了妈妈后来的陪伴,我也丧失了表达情绪的能力。我们之间几乎从不谈论我遇到的困难或者挫折,她所知道的消息,都是经过我过滤后的“好事”。我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我,跟我聊天就像朋友一样,只要我不主动打电话,她就不会打给我,因为她不知道是不是会打扰我。我一直很少和别人表达这些负面的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这么多年了,早就不会了。平时我不小心摔跤、受伤了,我都会自己处理好伤口和情绪,不让别人发现。我常常反思,是不是这些独自挣扎的岁月,塑造了如今这个表达不出情感的我。

总有人说世界充满友善,但我亲身体验到的并不是这样,这份友善似乎总有一道隐形的门槛,我的残疾,常常让我被卡在门槛之外。我会感受到别人若有若无的嫌弃、怜悯或者单纯的不知所措。很多人,无论是别人介绍的可能发展恋爱关系的对象,还是自己结交的朋友,甚至是儿时的伙伴,往往在深入了解我的情况之后,关系就渐渐疏远了。想到这些,我只能苦笑,真的好累,累得我失去了自我管理的能力,我像个叛逆又自暴自弃的孩子,开始报复性地忽视健康,我明明有胃病还痛经,却天天吃冰淇淋,血糖血压全都偏低,我也毫不在意。我眼睛疼,头疼,医生叮嘱不能喝酒,可我还是会喝。我非常反感别人和我说:“你自己就是医生,你什么都懂,为什么还要这样?”我确实懂怎么给病人分析病情、制定方案,可是我真的不懂该怎么对待自己?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留给了生存,现在留给自己的只有放纵和荒唐。记得小时候生病,我为了引起家人的注意,故意不吃药,可根本就没人注意得到。后来,这种用“自我伤害”来引起关注的方式,竟然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小时候,我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家人照顾,不学习会被骂、调皮了会挨打……那种被人管着、被人记得、有笑有泪的童年,是我永远缺失了的遗憾。

其实我有太多事情没学会了,比如我该怎么去在意自己、怎么打理好我一团糟的生活?说实话,我现在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了,连对我自己,我也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我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动力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这些了,真羡慕那些无忧无虑、不用承担责任、有人管着的人啊,我真的也好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用想的小孩,可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向我,直到我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说:“柚子,你不适合玩这个圈子。”

我:“但是我喜欢。”

他:“我不能对你下手,我说实话,我下不去手。很抱歉,我真的无法克服打残疾人的心理障碍。”

我:“您说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就没有追求爱好的权力?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想要的好,不是这样的。”

他:“你有这个权利,但是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上位,我真的克服不了,我也很难过。”

在我和他短暂的相处中,他的体贴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但我的眼睛,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我真的好想知道,难道就因为残疾,我就没有没有追求爱好、寻找真实自己的权利了吗?残疾是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它为什么要定义我的人生,连爱和喜好都要受限?我也想好好生活,想发自内心的笑,想毫无负担地去爱去实现自己的爱好,想成为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可是太难了。一直以来,周围的人总是把ta们的想法强加给我,或者以“为我好”的名义做事,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坚持在圈里找一个上位的想法?我的坚持,是不是一种不识时务的奢求?

回复

这段文字里我看到的不仅是你生命里那些冰冷的事实和沉重的经历,更看见了一朵小花在缝隙里拼命探出头来,迎着风,颤巍巍地生长。这个过程本身就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就足够让人屏息凝视、热泪盈眶。

关于你人生的那个重大选择,你说“不后悔”,这句话让我非常震撼,你选择了把光留给家人,自己走进阴影。你后来所有的拼命努力,无论是一个月学会了盲文考了全省第一,还是在推拿床前坚持了十年,又或者是发着高烧硬是把职称考过了,都像是一次次用自己的行动在告诉命运:“你看,即使我失去了眼前的那片光,我依然能用自己的方式,点燃另一簇火,照亮属于自己的路。”

我能感受到你字里行间的孤独和渴望,想要被看见、被读懂、甚至被管束,我们每个人或许都有这种需求,但对你来说,分量格外不同。你还没学会撒娇就要学着承担,更在情感上过早地独立了,所以你对这些渴望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生命里最根本、最急切的本能呼唤。你对圈子的探索,你对那种特定关系模式的向往,它或许不仅仅是一种“爱好”,更像是在寻找一种你生命中长期匮乏的东西,你好像在找一种可以放下防备、被允许安心依赖的归属感,一种每一步都能得到明确反馈的关系。在我看来,绝不是一件需要被苛责或者过度分析的事,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会本能地朝着可能有绿洲的方向走,这是一种基于生存直觉的寻找。

你现在这种精疲力尽、甚至有点自我放弃的状态,像是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到了极限,“啪”一声断掉了,所以伤害自己的身体,成了情绪最后、也是最无奈的出口。当一个人把全部力气都用来生存的时候,用来照顾自己的那部分力气就没有了,你不是不懂道理,你只是太累了,累到你只能用一句“无所谓”来麻痹那些无处安放的压力和痛苦。小时候那个故意不吃药,想换来一点关注的小女孩,其实一直住在你心里,她可能还在用唯一熟悉的方式,也就是这种“让自己受伤”的方式在求救:“看看我,我真的需要被关心”。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这是她在情感匮乏的童年里,学会的唯一一种笨拙的呼唤爱的方式。方式或许伤到了自己,但也不过是希望被爱,

你最后问的问题:“我到底该不该坚持在圈里找一个上位的想法?”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该”或“不该”能回答的问题。也许我们先不急着找答案,而是往后退两步看看这个问题的背后。

那个男生的拒绝,虽然很伤人,但是它可能捅破了一层更深的窗户纸,它逼着我们直视一个问题:我们该怎么样与自己的“不同”共处?又该怎么让这些部分,被别人的世界理解和接纳?那个男生的心理障碍,其实是社会对“残疾”那种刻板的看法和无形中拉开的心理距离,这是别人制造的玻璃墙,但撞得头破血流的却是你,不是你的问题,却需要你来承担后果,这真的不公平。

所以,问题或许可以稍稍转换一下,我们能不能不再纠结于“该不该坚持找一个上位”,而是“怎么找到一个能真正看见并接纳完整的你的人”? 这个人,需要能穿越“盲人”或者“下位”这些标签,触摸到你内心的炙热和柔软,看到你曾走过的、与众不同的路。他能看到标签后面,那个情感充沛、思想灵动、会哭会笑的你。他能读懂你对依赖和服从的理解,他能用平等地眼光看待你,你的视力状况确实是你的一部分,但绝不是他认识你的起点或者终点。他不会因为担心和自己的道德枷锁把你当成易碎品,把你关在上下位关系的门外。同时他也不会假装你的客观现状不存在,而是能和你一起并肩面对。寻找这样的人,这条路注定比一般人更艰难,但是你的整个人生,不都走在比别人更难的路上,并且一步一步地走通了吗?你早就用自己的行动和毅力证明了你自己的能力。

在感情这条路上,或者说在BDSM这条路上,我们也许可以调整一下战术,比如更清晰的自我认知、更明白我需要什么,我能给别人带来什么、更精准地辨别出那些真正有深度共情能力、内心成熟的潜在人选。再比如说,不把“找到那个上位”当成唯一的目标,而是把整个寻找的过程,当成一个不断确认自我价值的过程,当成一堂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和建立亲密关系的练习课。需要能理解你对依赖和服从的渴望,并非源于软弱,而是源于一种深刻的情感信任模式;更需要能平等地看待你,既不过度保护把你排除在关系可能性之外,也不忽视你实际面临的特殊挑战。

在情感的道路上,或许我们需要一些不一样的策略:比如,将寻找的过程,也视为一个不断确认自我价值、练习建立亲密关系的过程。

最后,你说你想成为一个内心阳光开朗的女孩,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心底还存着这样一个向阳而生的愿望,这本身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阳光不会凭空出现,它需要耐心的等待,在等它的过程中,你得先给自己松土、浇水、施肥。所以在你一直向前跑的同时,我们能不能试着,哪怕从最小最小的事儿做起,分一点点力气给你自己,就像对你的一位重要的病人那样对自己。胃疼的时候,试着对自己说:“来,喝杯热牛奶吧”。这不是在听“别人”的话,这是你作为自己生命最权威的“主治医生”,开出的第一张“爱自己”的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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