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和我的m第一次实践,按照她的喜好我们玩了一次羞r Play,Aftercare的时候,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告诉她:“你做得很好”。但是她没有一点反应,过了一会儿,她在我怀里闷闷地说:“你不需要安慰我,真的没必要。刚才你说的那些贬低我的话……我觉得……挺对的。我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可能才是一种伪装。”
她甚至提出想取消我们的安全词,说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儿,可以用任何我喜欢的方式对待她,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感觉她想要的好像并不是正常BDSM游戏里的那种臣服,她是想借着我的手,来满足她自我伤害、自我否定的需求。

@小沈(已化名)的投稿。
今天,我们就来好好聊一聊这个虽然沉重,但是却不能回避的话题——自毁型下位者。这些人有哪些具体的表现?这种危险的自毁模式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01
自毁型下位者的12种表现
自毁型下位者”指得是那些在BDSM里,ta的行为模式、核心动机和心理状态,都明显地、持续地朝着自我伤害、自我贬损的方向走的人。这类下位者表现出的乖和服从,大部分都是通过压抑自己的感受,甚至伤害自己来满足上位的需求,也可能是一味地自我否定,把自己看得一文不值,生怕自己不够“听话”就被抛弃了。而这样的行为模式,到最后肯定会是两败俱伤。我们来盘点一下TA们最常见的12个表现,你可以拿着这些表现对照着自己或者身边的人看看,如果中了3个以上就要警惕了:
1,无底线迎合,把“自我”弄丢了
这是最典型的表现!这类下位者会把上位者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不容置疑的圣旨,不管这个需求合不合理,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都会拼尽全力去满足。而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底线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根本不会考虑“我想不想”、“这会不会伤害我”。
比如上位者说“我最不喜欢别人反驳我”,之后不管上位者的命令是什么,哪怕ta知道这个命令是不对的,甚至是会伤害到自己的,ta也会咬着牙硬着头皮执行,全程不敢说一个“不”字,安全词都不敢喊,就怕自己一反驳,就被对方嫌弃。
更可怕的是,这类下位者会把这种“无底线迎合”的迎合、无原则的顺从,当成对上位者的“忠诚”。久而久之,ta自己的需求、情绪、甚至人格都会被压缩到极致,最后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工具人”。
2,用自我伤害换关注,把痛苦当筹码
这是自毁型下位者最危险的表现之一,TA们会通过伤害自己的身体或者心理,就为了获得上位者的关注、愧疚,甚至是“被在乎”的感觉。比如play的时候明明已经超出承受范围了,但就是硬扛着不出声,就为了让自己受伤,为了让上位者心疼。可怕的是,一旦你们的关系出现矛盾,ta可能就会用一些极端的自残方式来威胁上位者。
Ta们还会故意贬低自己,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比如“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等等,通过这种自我否定来博取上位者的同情和关注。
TA们的逻辑是:“我知道我自己不够好,所以只有当我受伤了、痛苦了,你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才会心疼我安慰我”。
3,极度自卑,把否定当成常态
这类下位者的自卑不是表面上的害羞或者是谦虚,而是内心深处的、挥之不去的强烈自我否定。就像心里有个小恶魔,每天都在和ta说“你不行”“你不配”。ta们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被尊重,哪怕上位已经很照顾ta、认可ta了,ta也会第一时间下意识否定这一切。上位对ta好,ta会觉得“你只是可怜我”、“我配不上你的好”。
4,边界感模糊,把“被伤害”当成“被需要”
正常的BDSM关系,不管是上位还是下位,都有明确的边界——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这些都会提前沟通好,商量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绝不越界。但自毁型下位者的脑子里没有“边界”这个概念,ta们不仅没有自己的底线,还会把上位者那些明显越界的行为,当成“我被对方需要着”的证据。
更离谱的是,TA们甚至会主动“邀请”伤害:“如果能让您开心,您可以随便惩罚我”、“我没关系,您怎么对待我都可以”。这种没有边界感的状态,会让TA们在关系里被一次又一次地消耗和伤害,这些伤害其实都是提前沟通、坚守底线就能避免的,可ta们却因为扭曲的认知,亲手推开了保护自己的屏障。
5,病态的过度依赖
这些自毁型下位者会把上位者当成自己的“全世界”,生活的重心完全围绕上位者转。为了能做到随叫随到、随时待在上位者身边,ta们可以毫无不犹豫地放弃自己经营多年的朋友圈子、可以丢掉自己的爱好、更有甚至,会辞掉自己的工作,甚至和家人闹掰,就为了能把所有的时间留给对方,生怕自己错过对方的任何一个需求。TA们的情绪也完全被上位者牵着鼻子走,上位者今天心情好,多给了ta几个笑脸,ta就能开心一整天。上位者要是表现得稍微冷淡一点,比如回复消息慢了,ta们就慌了,直接就天塌了。
其实说到底,这种近乎疯狂的过度依赖,本质上就是一种“情感寄生”,ta们就像没有根的藤蔓,必须攀附在上位者这棵大树上才能生存,TA们自己根本没办法给自己带来快乐和安全感,必须通过上位者的关注和认可,才能确认自己的“存在价值”。可这种沉甸甸的依赖会让上位者不堪重负,就像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而对于这些下位者自己来说,这种“捆绑式”的依赖会让ta在关系中越来越被动,越来越没有话语权,最后失去自己的生活和尊严。
6,擅长自我pua,把“错误”全怪自己
这些下位者都是“自我PUA大师”,不管关系出了什么问题、不管责任在谁,TA们都会第一时间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然后开始对着自己疯狂输出负面情绪,比如实践的时候,上位者自己上头了,在对方表现出明显不适或者喊出安全词的时候没及时停手,最后导致下位者受伤了,但是TA会说“都怪我当时没提醒到位。”
7,害怕冲突,用“隐忍”换“和平”
自毁型下位者非常害怕冲突,哪怕心里有委屈、有不满,也绝不会主动说出来,只会选择一个人默默忍着、憋着,想用自己的退让换一段表面关系的平静。而是选择默默隐忍。TA们觉得“只要不吵架,关系就能维持下去”、“如果我提意见,上位者就会生气,甚至离开我”。
比如上位者的玩法超出了ta的承受范围,但TA怕说出来会让上位者觉得“扫兴”,就一直强忍着配合。再比如上位者的某些要求让TA觉得不舒服,但TA也会装出一副“我很享受”的样子,只为了不让对方失望。
可这种靠隐忍换来的和平,根本不是没有矛盾,而是在悄悄积累矛盾和负面情绪。这就像被慢慢装满水的气球,一开始还能承受,可随着水越装越多,内部的压力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因为扛不住压力“砰”地一声爆炸。而这份积压已久的情绪一旦爆炸,方式往往都很极端。要么是毫无预兆的情绪崩溃,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一次性发泄出来,对着上位者歇斯底里。要么是用极端的自我伤害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或者报复这段关系。要么就是彻底的逃离,不告而别,从此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不管哪种爆炸的方式,都会给两个人造成伤害。上位者会觉得莫名其妙、不知所措。下位者也会在这个过程中遭受更深的心理创伤。
8,用“牺牲”绑架关系,把付出当作控制
这类下位者的服从都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的,TA们会不断强调自己的付出 ,会把自己的每一份付出都包装成“为你做的牺牲”,本质上是想用付出套牢对方,把自己的“付出”变成了隐性的控制手段,来绑架上位者的行为和情绪。
大家可千万别被这种“我为你牺牲”的表象感动,TA们不是真的想为对方付出,而是想用自己的牺牲,让上位者产生深深的愧疚感,然后利用这份愧疚感,让对方永远都欠自己的,永远都要对自己负责。在TA们的逻辑里,“付出”和“回报”必须是对等的,而且这个“对等”的标准还得由TA自己来定。
9,对“惩罚”成瘾,把“痛苦”当“救赎”
这类下位者只有在被惩罚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存在感。更离谱的是,ta们还会主动求着上位者惩罚自己,哪怕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也盼着被上位教训。因为ta们把承受痛苦当成一种能让自己解脱的方式,觉得只有经历了痛苦,自己的“罪过”才能被抵消,ta们把痛苦当成了救赎。
对ta们来说,只有当自己被上位者“使用”、被命令、被施加痛苦的时候,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存在的”、“是有用的”。一旦这段关系进入了平静期,或者上位者平等地给ta尊重和关心的时候,ta们就会觉得特别焦虑、空虚,一旦脱离了那种被命令、被伤害的状态,ta们就会觉得自己毫无意义。为了重新获取那种被贬低、被惩罚的关注,ta们甚至会故意违反规则、故意惹上位者生气,用这种自讨苦吃的方式,逼上位者再次惩罚自己。更极端的是,哪怕自己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事,完全遵守了所有规矩,ta们也会主动请求上位者:“求您惩罚我吧,我觉得自己不够好,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其实这种对惩罚的成瘾,本质上还是自我价值感严重缺失的表现。TA们觉得自己“不配被温柔对待”,不配拥有平等的照顾和尊重,只有通过承受痛苦,才能确认自己的“存在感”,才能找到一点点可怜的价值感,这种认知很扭曲,也很让人心疼。
10,关系破裂后,容易陷入“重复循环”
要是一段本来可以好好经营的BDSM关系,因为下位者那些无底线的迎合、自我伤害、过度依赖的行为而走向破裂,ta们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不是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不是琢磨自己的行为模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反而会一头扎进“受害者心态”里,觉得自己是个被辜负、被伤害的可怜人,但是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因为给这段关系带来了毁灭性打击。
所以当ta们再进入下一段BDSM关系的时候,TA们还是会不自觉地重复之前的所有操作,会再次把上位当成人生的唯一、再次无底线迎合、再次自我伤害的方式博取对方的关注和心疼、再次过度依赖,最后再次让历史重演,让新的一段关系,再次因为同样的原因破裂。这种一次次重蹈覆辙的“重复循环”,就像一个挣脱不掉的魔咒,让TA们永远活在自我毁灭的关系里,一边渴望着被爱,一边又亲手把爱自己的人推开。
11,追求“痛苦”,而非“痛苦带来的转化”
我们先来说说健康的下位者是怎么看待疼痛的,这类人在体验Sp这类带痛感的玩法的时候,享受的其实是疼痛带来的附加价值,比如疼痛刺激身体分泌肾上腺素,那种心跳加速、浑身紧绷又瞬间放松的感觉。又比如痛感触发内啡肽释放后,身体产生的那种淡淡的愉悦感和满足感。还有就是把痛感当成臣服play里的一部分,给自己带来一种精神上的专注和释放。对健康的下位者来说,疼痛从来都不是最终目的,只是一条通往放松、释放或者亲密的路径而已。
可是自毁型下位者不一样,ta们的关注点在于“我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值”上,ta们就像在攒一种积分,每承受一分痛苦,每多添一道伤口,就觉得自己的积分又涨了一点,然后用这些积分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合格的下位者,证明自己能抗住别人扛不住的,证明自己“值得被使用”,仿佛只有这样,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才有立足之地。痛苦本身成了ta们的目的,身体上的伤痕,心里的难受,都成了衡量自我价值的扭曲度量衡。
这里要给大家划一个重点,也是区分这两种人的核心心理鉴别点——快感来源的差异。健康下位者的快感,是来源于交出控制权之后的那种自由感、释放感,不用再操心做决定,只需要乖乖服从就好,这种彻底的放松会让ta们特别解压。ta们的快感也来源于承受挑战之后的成就感,那种“我做到了”的感觉也特别棒。更来源于这个过程中和上位者建立的亲密感,是两个人互相信任的心意相通。
而自毁型下位者的快感,更像是一种痛苦的解脱,ta们的心里藏着很强的罪疚感,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藏着强烈的无价值感,觉得自己不配被爱、藏着对自己的憎恨,看自己哪儿都不顺眼。而身体或者情感上的受苦,能让ta们暂时转移注意力,用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痛苦,去覆盖心里那些看不见的、更深的痛,获得片刻的喘息。
对ta们来说,承受痛苦从来都不是达成任何美好体验的手段,反而成了唯一的目的,就像是一场专门针对没在批判声音的献祭——心里那个不断否定自己的声音越响,ta们就越要让自己承受更多的苦,仿佛只有这样“献祭”自己,才能暂时安抚那个声音。
12,对Aftercare的态度
健康的下位者需要Aftercare,ta们会把Aftercare当成获得情感确认的关键,是play结束之后从高度兴奋或者紧张的状态里慢慢身心回落的缓冲带。通过上位者的拥抱、安慰、关心,ta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被在乎着”、“这段关系是安全的”。
而自毁型下位者,要么直接拒绝上位者的Aftercare,在Aftercare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躲开,表现得很抗拒绝,或者麻木僵硬地接受,因为ta们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不配被这么好好对待。还有一种自毁型下位者,ta们不拒绝aAftercare,但是解读完全跑偏了,ta们会把上位者的Aftercare,当成是“对我刚才Play里表现的奖励”。这种解读会进一步强化ta们心里那种扭曲的逻辑:“只有我做得足够好,承受的痛苦足够多,才配得到关心和爱。”
以上这12个表现,自毁型下位者可能不会全中,毕竟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但大家可以对照着自己的情况看看,只要中了3个以上,就说明你在BDSM里的关系模式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问题,就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02
为什么会变成自毁型下位者?
聊完了这类人群的典型表现,肯定有的朋友会有很多问号: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其实没有人天生就想伤害自己、毁掉关系,变成这个样子,背后一定有深层次的原因。从发展心理学和创伤研究的专业角度来看,有不少研究都表明,那些在童年时期反复经历情感忽视、身体或者情感上的虐待,或者和爸爸妈妈形成了混乱型依恋关系的人,ta们的神经系统会为了适应这种糟糕的环境,形成一种独特的应对模式,这种模式会一直影响到成年后的亲密关系。当然啦,除了原生家庭的影响,也可能是成长过程中其他过往经历带来的创伤,还有可能是误解了BDSM关系。
所以想要改变这种状态,我们得先从根上找到症结所在,才能对症下药,我们主要从这几个方面来说:
一、原生家庭的影响
很多自毁型下位者的问题,都能在小时候的家庭生活中找到答案。
1,第一个具体的成因,就是父母的“情感忽视”,从小没被父母好好爱过,不知道“被尊重”是什么感觉,这种伤害是潜移默化、深入骨髓的。这是最常见、最核心的成因。很多自毁型下位者,在原生家庭里都长期遭受着情感忽视。有的父母整天忙着赚钱工作,没时间关注孩子的情绪、有的家庭重男轻女严重、还有的父母习惯性否定、打压孩子。
在这种缺爱、被忽视、被否定的家庭环境里长大,TA们从小就被迫形成了一种“讨好型人格”,只有不断付出、不断迎合,才能得到一点点父母的关注和认可。只有把自己的感受和需求放在最后,才能避免被指责、被打骂、被抛弃。
等ta们长大了进入BDSM关系后,这种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模式”就会不自觉地被激活,在这种亲密关系里,ta们还是会下意识地用小时候的生存方式来应对。TA们会把上位者当成“理想化的父母”,希望通过无底线的讨好和付出,来弥补小时候没得到的爱和认可。可一旦上位者的关注和认可没达到ta心里的预期,TA就会通过自我伤害、自我否定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做得不够好”,或者用极端的方式逼迫上位者“更关注自己”,哪怕这种关注是出于愧疚。
2,第二个原生家庭和成因,是痛苦和关注的错误链接: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只有在自己受伤、哭泣、犯错,也就是处于某种“痛苦”状态的时候,才能引起父母的关注。哪怕这种关注批评、责骂等等负面的,时间长了,ta们的大脑就会慢慢把 “痛苦”和“获得联结” 这两件事错误地绑在一起。
3,第三个原生家庭的成因,是受虐和“爱”的混淆:如果孩子的主要照料者,比如父母,经常对孩子进行身体或者情感上的虐待,孩子为了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去,就会发展出一种特殊的心理防御:把这种虐待行为合理化,甚至硬生生把它解读为一种扭曲的“爱”或者“关心”。这种为了生存产生的自我欺骗,会让孩子误以为“痛苦=爱”“虐待=关心”。等孩子成年后,在亲密关系中,ta们可能会无意识地寻求重现这种“痛并连接着”的熟悉感,因为这是ta们从小习惯的亲密模式,反而对正常的、健康的亲密关系感到陌生和不安。而BDSM的权力结构,恰好为这种扭曲的亲密模式提供了一个危险的、看似合理的剧本。
二、过往亲密关系里留下的“创伤经历”
除了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过往的亲密关系里的创伤,也是导致自毁型下位者的重要原因。这些经历就像一道道疤痕,哪怕表面愈合了,心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影响着之后的每一段关系。比如:对对方掏心掏肺却被前任背叛了、在最无助的时候被抛弃了,或者之前经历过一段虐待性亲密的关系,被控制、被伤害,却无力反抗。
这些创伤经历,会让TA们对“亲密关系”产生深深的恐惧和不信任,TA们害怕历史重演,害怕再次被背叛、被抛弃,所以进入新的关系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维系关系”,哪怕这种方式是伤害自己。
举个例子,要是这些下位之前被上位者抛弃过,理由是“你不够服从”,所以在新的BDSM关系中,TA就会觉得“只要我足够乖、足够听话、足够能忍,对方就不会离开我了”。要是ta之前被上位背叛过,那TA在新的关系里,可能会对上位者的任何一点小行为都过度敏感,总觉得“TA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有别人了”。
而这种“安全感匮乏”,会让TA们陷入一种“恶性循环”:越害怕被对方抛弃,就越想通过讨好来留住对方。可是越讨好,就越失去自我。越失去自我,就越没有吸引力。而越没有吸引力,就越害怕被抛弃。到了最后,ta们觉得常规的讨好已经留不住对方了,只能通过自我伤害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抓住那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三、被ta们自己内化了的负面信念
健康的下位者做了错事之后,会觉得“我做了件坏事”,而自毁型下位者做错了事后,是产生覆盖整个人的羞耻,针对的是“自身的存在”,简单说就是“我这个人本身就是个错误”,“所以我自己的需求、我的底线、我想要的快乐,都是自私的、错误的,我不该有这些想法。”
而BDSM实践,对抱着这些负面信念的人来说,不再是游戏,反而成为了验证这些负面信念的仪式,当上位者对ta们进行惩罚、施加痛苦的时候,ta们会有一种扭曲的印证感:“看吧,我果然只配被这样对待”。只有当ta们承受这些痛苦和羞辱的时候,ta们才感觉“对”了,这才是ta们该有的样子,这才符合ta们心里对自己的认知。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自我价值感的“极度缺失”:不相信自己“本身就值得被爱”自毁型下位者的核心问题,都是“自我价值感的缺失”,TA们不相信自己“本身就值得被爱”,总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被别人喜欢”“我必须付出点什么,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在TA们的认知里,自己的价值根本不是自己决定的,而是完全“依附于他人”的,就像附属品一样。如果上位者喜欢我,那我就是有价值的;如果上位者不喜欢我需要我,那我就是毫无价值的,活着才有意义。所以,为了证明自己“还有用”、“还有价值”,TA们会不断地讨好、付出、自我牺牲,甚至自我伤害,只为了得到上位者的一句认可、一点关注。
可是这种依附于别人的价值感,其实是非常脆弱的。一旦上位者的态度发生变化,比如对ta稍微冷淡了一点,或者不再像以前那么关注ta了,又或者关系出现了一点问题,TA们的自我价值感就会瞬间崩塌,又会陷入自我否定“我果然还是没用”,然后彻底陷入绝望,甚至做出更极端的自我伤害因为。
四、神经科学的视角
当人承受极度的身体痛苦,比如被捆绑勒伤、被拍打到淤青,或者极度的心理痛苦,比如被严重贬低、被否定到崩溃,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自动释放出内啡肽,这是我们身体自己产生的“天然止痛药”,还能让人产生一种麻木、平静,甚至有点淡淡的愉悦感。而自毁型下位者,可能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慢慢依赖上了这种生理机制。痛苦之后大脑分泌内啡肽带来的那种化学性解脱,能让ta们从无尽的自我否定或者生活压力中喘口气。
我们再来说说解离状态,严重的自毁行为常伴随着一种高度的解离状态,简单来说就是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离开了,像个旁观者在看别人的事,心里变得麻木,对周围的现实也没了真实感,仿佛自己置身事外,不用再面对当下的痛苦。这种解离状态,其实是有创伤史的人在小时候就形成的一种生存策略,比如小时候面对父母的虐待、情感忽视,或者其他无法承受的痛苦的时候,ta们没办法反抗,也没办法逃离,只能在心里“躲起来”,让自己的意识和现实脱节,这样才能减少痛苦的感受。
而到了BDSM里,ta们可能会主动利用场景来诱导自己进入这种解离状态,比如在高强度的羞辱play、高强度的sp里,让自己陷入麻木、灵魂出窍的状态,目的就是为了短暂逃离那个他们内心无法面对的、充满羞耻感的自我。因为平时清醒的时候,他们满脑子都是“我不够好”“我不配被爱”的负面想法,太痛苦了,而解离能让他们暂时“忘记”这个糟糕的自己,获得片刻的安宁,所以他们会不自觉地追求这种状态。
五、对人生意义的理解扭曲
有那么一部分人,ta们长期深陷在虚无感里,心里空空的,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这种感觉就是“存在性”空虚。对ta来说,平时的生活平淡又麻木,好像自己和这个世界没什么连接,找不到真实存在的感觉。而剧烈的痛苦,能瞬间打破这种麻木和空虚,反而能让ta们制造出一种扭曲的“存在感”,只有当我感受到剧烈的痛苦时,我才能清晰地意识到“我还活着”,也就是“我痛,故我在”。
当ta们在生活里找不到积极的意义来填充自己的生命的时候,比如没有值得追求的爱好、没有能带来成就感的工作、没有健康的人际关系,没有这些能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正向事物,那么承受痛苦这件事本身,就可能被他们错误地建构为一种人生意义。ta们会觉得,能忍受别人忍受不了的痛苦,是一种很悲壮的坚持,仿佛自己在经历一场伟大的“修行”,这种扭曲的认知会让他们越来越沉迷于痛苦
而到了BDSM的里,ta们承受痛苦被包装成了“臣服”“奉献”,让这种自我伤害看起来好像是“合理的”“符合规则的”。同时,上位者的存在,也让他们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承受痛苦,有了“伙伴”一起参与这场“意义建构”,这就更让ta们坚信,承受痛苦是有价值的,从而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六、对关系的核心逻辑存在严重的认知偏差
很多人其实对BDSM关系的核心逻辑存在严重误解,把“下位”当成“低人一等”,把“服从”当成了“失去自我” ,觉得BDSM的本质就是上位者随心所欲地命令下位者,下位者只能被动接受,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没有自己的边界和需求。觉得下位者的价值,就只能通过自我牺牲来体现,必须放弃自己的一切,甚至伤害自己,才能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下位者。
这些错误的认知,往往是被一些不良的影视作品、狗血小说,或者圈子里不专业的老玩家给带偏了。这些来源传递的错误信息,让TA们对BDSM产生了刻板又扭曲的印象 。举个例子,有些人为了猎奇,看了一些没营养的低俗BDSM影片,里面的下位者被当成没有感情的“工具”一样对待,呼来喝去、随意摆弄,没有任何尊严可言,TA们就误以为现实中的BDSM也是这样,觉得下位者就该是这个样子 。
以上这6个成因,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比如小时候原生家庭的情感忽视,会让孩子从小就觉得“我不够好,不配被爱”,而自我价值感缺失的人,在亲密关系中会变得特别卑微、敏感,总想着通过讨好来留住对方,自然也就更容易被背叛、被抛弃,受到更多的情感创伤,这些亲密关系带来的创伤,会让TA们对“被爱”“被关注”的渴望变得更强烈,进而加深对BDSM关系的认知误解,觉得“只有无底线付出、承受痛苦,才能得到想要的关系”,最后,形成一个无法打破的“自毁循环”。
03
如果你是上位者,正在和自毁型下位者相处,负责的上位者会本能地感到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是说对方不服从,而是能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你会感觉到,ta好像不是臣服于你,更是借你的手,毁灭ta自己。所以真的请你多给ta一点耐心,请你试着去理解ta行为背后的痛苦和恐惧,更要守住对ta的尊重。千万不要鼓励ta的自毁行为,不要忽视ta的感受,和ta一起建立健康的关系规则。有时,你能为下位者做的最具主导力的事,就是拒绝参与ta的自我毁灭。一个说“不”的清醒上位者,胜过一千个说“好”的共谋者。自毁型下位者的改变之路注定是漫长又艰难的,但请你一定不要放弃,只要你愿意正视自己的问题,就一定能走出来。等你熬过这个泥沙俱下的浑浊期,那之后将是无法想象的辽阔与深邃。
BDSM不该是一场针对自我的隐秘献祭,它该是一场对信任、亲密和存在本身的庆祝。 当痛苦成为了唯一目的,当你通过自我伤害来寻求价值,BDSM便从探索生命的游戏,变成了执行死刑的刑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