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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母圈逃避自由(弗洛姆)—施虐狂与受虐狂

施虐狂与受虐狂不只是情趣,对一些人而言是性格,病症一类的在骨头里的标记。

施虐狂与受虐狂一般被理解为截然相反的对立面,但是他们都很根植于对孤立无援,无能为力,迷茫的恐惧感。

受虐冲动最常见的方式表现为深感自卑、无能为力、个人的微不足道,自我贬低,自甘懦弱,渴望自我伤害。施虐冲动就是对权力的过分追求,通过羞辱,控制,折磨来主宰他人的情感和肉体。需要注意的是,他们二者是紧密纠缠的,施虐者看似拥有绝对的权力,冷酷强大,但是权力饥渴者通常十分脆弱。他甚至无法与自己独处,自给自足的能力如此微弱,只能通过吞噬别人的权力来获得安全感主人在奴隶身上看见自己主人的身份,离开奴隶,他就什么都不是,只是高楼大厦之下的微小灰色齿轮。如果对方离开,他甚至会说离开你我根本活不下去。他其实没有说谎。

恐惧感,不安全感,迷茫感从何而来?是因为我们获得了我们无法掌控的自由。自由成为了负担。自从文艺复兴以来,生产方式从合作变为竞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首要准则是市场规律。也就是被异化为工具,人不再是目的,而只是手段。我靠近你,是因为价值的衡量,而价值是被市场规律决定的。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只是一个媒介或者跳板。

然而工具理性会反噬自己,在《伊万伊利奇之死》中在官僚体系内,伊万作为一个将死的人,他周围的妻子儿女,同事,下属都以旁观的姿态静静观看他的痛苦。你可以说他是咎由自取,因为他从来没有把他的妻子儿女,同事下属当作人,只是一个个模板套子,换一个体面的身份,没有一点真情。在生与死之间的恐怖中,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整个不对头,想要被当作活人来对待。

我们也会感受到价值的冲突,对自我在整个社会的位置的怀疑不安,与封建时代不同,那个时期阶级是固化的,然而如今看似有大量空间,下滑轻而易举,像打哈欠一样轻巧。上升却像西西弗斯推石头。自由逼迫我们承认,如今这幅惨样,全都要自己负责。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继续读书,是否会失业,是否会崩溃,是否会与家人决裂,自己以后到底会干什么,是否会成功,我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会认可什么价值。这解释了恐惧感和迷茫感。“无论什么人,只要他的情感和感觉表达受阻,只要他的生存受到威胁,就自然会产生敌视心理。”也随之滋生出了仇视和憎恨。内耗的人仇视自己,外耗的人仇视世界。这就解释了受虐狂和施虐狂的两种不同路径。

任何学说,理论,宗教都有一批目标受众群体,服务于这批群体的心理。以宗教举例,领袖强化了信徒的自我仇恨,孤立无援,迷茫无助的心理劣势,声称他们是生来有罪的,只有彻底抛下邪恶的自我,抛下自尊,傲慢,分别心,把自己的全部献给神,融合在一起,神才可能爱你拯救你。

如果代入受虐狂和施虐狂的角色来看,信徒就是受虐狂,领袖以及那个被人为塑造的邪神就是施虐狂。你必须失去你自己彻底让我掌控你,我才可能爱你。

爱完全被污名化了,真正的爱是尊重,完全地认可对方本来的样子,而不是以自己的意志重塑对方换取一个听话乖顺的人偶。这只是施虐与受虐的冲动,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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