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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养不起我!」

从热心育儿的母亲口中听到这句话,我才认清,我相信的亲情始终是一场骗局。父亲只是想传宗接代。父母凑在一起的原因,是目标一致。即,生下孩子让孩子接手打理父亲家族的墓,以及让孩子供养他们。

怪不得,我被父亲殴打的时候,母亲不曾以身阻拦,只会试图口头上劝说,让殴打这件事尽快结束。一次,一次也不曾以身阻拦。因为她太明白自己更重要。

我被父亲殴打的原因,表面上是成绩不理想,实际上我是班上前五名。真相是,父亲只知道用暴力消化赚钱养家的压力。

所以,我如父母所灌输的,相信父母比我自己更重要。相信生日是母难日,不应庆祝。父母争吵,父亲拿刀要砍母亲时,是学龄前的我出来挡在母亲前面,化解冲突。

母亲多次对幼时的我说,如果他们离婚,要跟着父亲。母亲认为会殴打小孩的父亲,比赚钱能力较弱的她更适合养小孩。

多年后,在父母反复分居又复合,夫妻关系剧烈恶化时,母亲崩溃的对我怒吼她的真心话。我长大后能供养他们,对他们来说才有存在价值。在父母分居的那几年,我递补了这个家女主的位置。在父亲的要求下,我必须提前回去准备年夜饭,张罗祭祖等事宜。

经过父亲坚持不懈的折腾,母亲还是回到「养得起她」,但死也不要葬在同一个墓的父亲身边。

因为,我赚的钱,确实养不起她。我没有经济能力跟母亲一起搬离父亲生活。曾经,母亲为了鼓起勇气脱离父亲,执拗的问我是否曾被父亲性侵。如果有,她就有勇气带着我抛下一切,离开台湾到其他国家生活。母亲认为只有这么做,不同意离婚的父亲才没有能力追过来。

尽管父亲把幼时的我当沙包打到全身瘀青,把成年的我在某种程度上视为母亲的替代品,我不能承认不曾发生过的事。

如果当时我顺着母亲的意,扯了漫天大谎,罔顾现实层面到外国生活,想必也是另一个地狱。而我,不知不觉的病入膏肓。现在的我,虽然不与父母同住,每天都希望自己不曾出生。希望能早点灰飞烟灭,结束不曾有爱的人生,再也别回到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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