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接触到圈子,大概是三年前的冬天。因为成绩很差,妈妈打了我,可我竟然在巴掌里感受到了快感……
我的妈妈是那种很典型的东亚母亲,像电视剧里乔英子的妈妈一样。她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我仰望她、崇拜她,但也害怕她。因为她的爱带着重量,她对我太严格了。也许是在那样的严格里,我慢慢把“被管束”和“被在意”混在了一起。于是,当我在课堂上看到那些调皮的学生,被英语老师用教鞭管教时,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我调皮捣蛋,是不是就能吸引她的注意,甚至被她打。
再后来,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冒出来,但我始终不明白这是什么。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间刷到了一个圈内博主的视频,那些模糊的东西才终于有了名字,原来我自己有下位者的属性。于是我开始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而在这条路上,我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和每一个人的遇见,都没有让我后悔过。
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我认识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上位,我和他是一段很纯粹的圈子加couple的关系。故事开始于我大学开学的那个秋天,九月的风带着北京最温柔的秋意,十八岁的我,刚从紧绷的高中生活里走出来,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一点对未来的期待。

就在那时候,他出现了。他带着一束暖光,轻易地照亮了我单薄的人生。
说来很巧,我们有共同的平台,共同的朋友,是那种明明已经是微信好友、却从没说过话的陌生人。
后来我们在某一个地方偶遇,他帮了我,我想加微信感谢他,结果才发现我们早就已经是好友了。缘分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先把线埋好。而我们最初加好友的原因,说起来还有点好笑——我看到其他圈内好友都过得那么幸福,我实在太羡慕了,所以让他们给我介绍合适的上位。
我就是这样加上他的,但是从来都没有说过话。因为他的头像把我劝退了,是一只小蜗牛!
当时的我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让人毫无欲望的小蜗牛,后来会变成我这么重要的人。
那一次偶遇之后,我们的故事开始转动了。可能是他高大的形象,还有他帮助我那一刻的样子,让我的心有点乱,回到学校之后,我就按捺不住地给他发了消息:
谢谢你的帮助,
没想到我们竟然有好友!
他回:
不用谢,举手之劳
认识你很开心
我当时还是有一点紧张!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偶然地遇到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在圈子和现实之间,感受到一种模糊的靠近。所以我就很直球地问他:
你是Dom?
他回答得很简单:
是的
那晚的聊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一段尬聊后,我们结束了对话,可从那以后,我开始对他越来越感兴趣。我会给他分享今天的天空,他也会给我分享傍晚的日落。我们每天无休止地分享日常,明明是因为圈子才加上的好友,却从来没有聊过圈内的话题。
而真正让我们更进一步的,是一个熬夜的晚上。因为第二天上午我没课,苦命大学生迎来了一个没课了的上午,肯定是要熬夜的。于是我和他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徐志摩聊到马尔克斯,又聊到彼此的小时候。他说他该睡了,睡前如果我记得和他说晚安,明天就给我一个奖励。我假装很平静地答应,可心里却一下就亮了。甚至我怕自己突然睡着了,提前和他说了晚安!这件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他早早开车去买了一只jellycat的邦尼兔,还用精美的绳子把它捆了起来。没错,是捆绑的捆法!
我心跳漏了一拍。那不是普通的礼物,那是一种很轻的暗示。他用一只兔子告诉我:我记得我们是因为什么认识的,我知道你是谁,我也愿意慢慢走近你……
从那以后,我开始试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圈子的话题,结果发现他像是上天为量身定做的人一样,我们实在是太同频了。后来我们约了吃饭,吃的是我最爱的老胡同里的炸酱面!听起来土土的,可老胡同里有风,有烟火气,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而那天,他陪我走进了我喜欢的烟火里。我们一起逛了老北京的巷子,还吃了门钉肉饼。晚上,我们在什刹海确定了关系。那一天的北京城气温骤降,只有7℃。可我在他的怀里,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原来被喜欢的人抱住,真的可以抵挡一座城市的寒风。
而他对我的好,不是用嘴说的,而是把我随口说过的每一件小事都记在心里。前一天我说陈粒的歌越听越有味道,第二天坐进他的车,熟悉的旋律就蔓延在车厢里;我随口提了一句喜欢金子的温润,隔天醒来,枕边就躺着一对闪着柔光的金耳环,衬得耳垂发烫;我看中一条小众设计的二手裙子,他怕网上交易有诈,竟然驱车穿越城际去河北,亲自帮我完成交易,回来时衣角还沾着沿途的风尘。
有一次我前一晚还在刷柏悦府,第二天我们就住了进去,开启了我们的下一个阶段。无论是日常,还是play,他都安排得很妥帖,也总能给我惊喜。
我一直坚信,男性对女性最高级的爱,不是把她宠成温室里的花,而是教会她社会生存的技能,给予她资源和帮助。
她哪怕有一天独自前行,也能活得体面、独立。而他的爱,也不仅是生活里的宠爱,更是引导和托举。
他懂我对文学的偏爱,陪我一起从鲁迅的冷峻笔触聊到村上春树的细腻哲思,从《红楼梦》的人情冷暖谈到《百年孤独》的宿命轮回。他的见解总能拓宽我认知的边界,我能在和他的对话里见到更大的世界。那晚我们讨论《百年孤独》,他忽然合上书,笑了一下:
你刚才复述的段落,其实是
马尔克斯写给自己情人的密语
然后他翻出西班牙语原版,
指尖点着注释栏的缩写:
看,这里藏着他初恋的生日~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不是身体上的近,而是灵魂上的近。
而那些亲密时刻之后的相拥,同样是我们最坦诚的联结。我能听见他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那种安静,比任何语言都更接近爱。他的怀抱很宽,能容纳我所有的不安与青涩,我可以在他的怀里做那个害怕、笨拙、渴望被爱的小孩儿。那晚北京的月亮很圆,国贸的灯也还亮着,我的身体和心一起放松下来,我把那些压了很久的东西哭出来了。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具体。
可越是幸福,心底的惶恐就越浓烈。他太完美了,像一本装帧精美的书,每一页都藏着惊喜。
而我,只是一张刚展开的白纸,单薄得配不上他的厚重。那种不配得感,从幸福里长出来,悄悄缠住了我。越是被人好好爱着,我越怀疑自己值不值得。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虽然对方给足了我安全感,我还是陷入了严重的内耗和自卑。
这种心态让我开始疏远他,而恰巧那时候他工作很忙,我们见面和打电话的频率就慢慢变少了。那些原本说好要一起做的事,也一件件被搁下了。我们原本约定好一起去长城拍“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的视频、约好一起在故宫初雪时,cos格格和皇阿玛,约好一起圣诞跨年,这些都没有实现。现在想来,我还是会觉得遗憾。
而那时候压在我身上的,不只是感情一件事。大学里没有处理好的人际关系、一直存在的心理疾病,再加上我不太适应北京的气候,从小的肺病也突然复发了。我不知道怎么应对,于是逃避,成了我唯一能想到的路。
我做了一个我到现在都后悔的决定。
我背着他请了病假,离开了北京。
离开的那一天,是12月12号,恰逢北京初雪。在大兴机场,我隔着漫天碎雪回望北京,这是一座让我感到美好的城市,但我没有多做逗留。飞机舱门关闭的前两分钟,我的手机突然响了。那一刻,我低头看见消息提示,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快要离开的时候,追了上来。
消息是他发过来的:
知知,我预约了明天的故宫,和公司请了假,明天陪你去看雪吧,你不是一直想cos丝丝格格吗?
看到这条消息,我无疑是后悔的。我哭了。这一次,是哭我的无能和懦弱。他请了假,预约了故宫,想陪我完成那个愿望。可我却已经坐在飞机上,准备离开他。他明明已经朝我走过来了,我明明被爱着,却不敢接住。
他已经接近功成名就了,他太完美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唯一能够提供的就是情绪价值。我配得上他吗?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最后只打出了一句:
对不起,飞机快要起飞了
我生病了,要回一趟南方
他回得很快:
怎么了?怎么没和我说?你上次说不舒服,我还打算带你去医院体检来的
我看着那句话,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我为什么突然走,他第一反应还是担心我的身体。我无力地打了两个字:
没事
我回到了南方后,一直在刻意地疏离他。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问我是不是他做错了,解释说他最近太忙了,真的没有时间陪我。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说要给我一个正式的道歉。他越道歉,我越难过,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是我在逃,可他却在找自己的原因。我干脆开门见山直接问他:
我真的配得上您吗?
他没有回答我,我们两个都沉默了,那一刻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我以为他是觉得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我以为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可圣诞那天,我收到一条短信,是他在金店给我打的圣诞树项链,店家叫我去取。我意识到原来他还在意我,我有些后悔,可我那时候太倔了,所以还是没有联系他。
再一次联系,已经是跨年了的时候了。这中间隔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我们真的就这样了。可跨年那天,他还是发来了消息:
新年快乐,知知
我回:
同乐
我想多说一点,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南方的12月一点都不冷,可我却好像一个人站在了北京的雪里。寒假和病假让我长达四个月都留在了南方,那些日子里,我常常想起北京,想起他。
他又发来了消息:
你还回来期末吗?大学不考试会挂科的,我们约定过不能挂科
他又接了一句:
我给你买票你回来
这是他第一次命令我,也是第一次凶我,语气很凶。虽然我没有让他给我买票,但还是在机场被他蹲到了。考完试后,我们吃了个饭。他说:
你要是实在想躲着我
你就回家吧,我尊重你
当时的我就像是在赌气一样,觉得:回去就回去!考完试,我连衣服都没收拾,就买了回家的票。我们双方都是傲娇、不肯低头的人,所以我们一次次错过。
二月二十二号,
我即将回北京的前一晚,
我用一个荒谬的理由提了分开。
从此,两个人再也没有了纠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真巧,回北京的第一天,又赶上了北京的雪。我一个人站在雪里,觉得自己又冷又可笑,行李扛不动、地铁不会坐、车也打不到。雪还是那么美,可愿意陪我看雪的人,已经被我作走了。
雪好美,
我好想哭。
再一次联系,是我十九周岁生日当天。我的支付宝收到了一笔转账,学校里收到了一束鲜花和我爱吃的蛋糕。可我不知道怎么接住他的好,我用了最笨的方式,把自己缩回壳里。我默默把转账退回去,还拉黑了他的支付宝账号,我以为这样就能不欠他的。可是我退得掉一笔转账,却退不掉他还记得我生日这件事。
再一次所谓的偶遇,是他猜到我会去抢喜欢的奶茶和喜欢的ip联名,于是他在奶茶店蹲到了我。他太了解我了,了解我的喜好,了解我会出现在哪里。所以那不是偶遇,是他一步步走向我。我们一起喝了杯奶茶,那杯奶茶像一个台阶,让我们都能走下来一点。终于在六月中旬的某一天,我们的矛盾解开了,又和好如初。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又要在八月份的某一天,开启去加州的交换生活了,我以为我们好不容易和好,又要被太平洋冲散了,我以为我们会因为异国时差而疏离。可没想到,他辞职了,陪我去加州待了四个月。那不是一件小事。那是一个成年人不计回报的孤勇,是一个人放下了自己熟悉的一切,陪我漂泊去往另一片大陆。
于是,
故事从“差点错过”,
变成了“一起出发”。
从上海虹桥到美国旧金山,再到我顺利开学,他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我原以为出国交换是冒险,没想到有人送了我一程又一程。我原以为我在国外会过得一塌糊涂,可他却把我照顾得很好。
后来期末结束,我们开启了旅行。那些曾经错过的约定,终于一个个被补上了。我们在一个特别热的日子去了长城,拍了“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太阳把砖石晒得发烫,我们汗流浃背,却还是笑得像两个刚打完胜仗的少年。
我们去了故宫,红墙金瓦下,我穿着格格服转了好几圈。我们又吃了炸酱面,还一起逛了什刹海。城市没有变,风景没有变,炸酱面还是那个味道,什刹海还是那片水。可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他在我身边。
the Palace Museum
第二站,我们去了东京的烟火大会,有攒动的人潮,有章鱼烧的酱味,也有一种“此刻很好,但愿久一点”的贪心。烟火在头顶炸开,他在我耳边对我说:
我爱你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耳朵笑红了,心跳后知后觉地变速。
下一站是香港的街头,霓虹灯牌层层叠叠,我们在大街上一起唱着粤语歌。
我们又去了肯尼亚的森林,一起住在山洞酒店里。窗外是野性、是虫鸣、是遥远大陆的呼吸;窗内是一张床、两个人,和一种“原来我们走了这么远”的恍惚。
最后我们一起
回了我的老家
去了我想去的青海……
我们也在加州看日落,一起看伯克利的橄榄树在风里沙沙作响。不过因为一些事,他不能陪我到圣诞,昨天就已经回北京了,我一个人翻看着我们的相册,真的好想他~
longing
但没关系,我有了思慕社,有了可以说话的地方,有了可以emo的角落。我在这里感到了舒心、安心,也遇到了爱的人。谢谢七群的所有人,你们的那些安慰、陪伴、调侃、祝福我都记得。你们给我的好,我会好好收着,也会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试着递出去!我爱你们~













